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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雾

来源: 北方文学网 时间:2021-07-03

你身处这样浓密的大雾,身前身后都是一片茫茫。你走过的脚印那样迷糊,不知是梦里还是梦外凹痕,看不真切,也永远都触碰不到,因为你从不后退。放眼向前,远处如烟雾一般的轮廓在浓雾中若隐若现;它的光芒,远在千里之外,近在五指之间;它隐去了的暖意,似乎就是你在记忆边缘的理想。那浮动的微光,那温暖,那绿洲,就像你逝去的恋人空灵的笑。你恍恍惚惚地在大雾中寻匿,终于失却了方向。直到你发现你的影子一直朝前。它的方向就是你的方向。你每一步都走在漆黑的暗影里,这就是你前进的方向,你的脚颤巍巍的。但在这样的孤独中,即便是鬼魂作伴,怕也能战胜那死寂的恐惧罢。你朝它伸手,一样的冰冷。你无畏它的冰凉,携手同途。或许你本身就是死掉肉身的鬼魂,只是没了了自己死的记忆罢了。不管是人是鬼,你只想去你内心深处渴望去到的地方。那儿或许有阳光,有爱,有轻灵精灵编织的旋律;或许没有,但总不会如同在这雾中。你心里泛起一阵暖意,你也感受到握着你手的影子传来的温暖。你用坚定的脚踏向面前的暗影。雾中漂浮来一丝幽香,这勾起了你近乎遗忘的兴致,那是你很久以前才有的情绪。你*一次脱离了你前进的方向。你四下寻找香的来源,双目所见之处却皆是一片茫茫。你再一次恨这雾,想象自己能化作一阵风,吹散这雾,至少,也该能逃匿它于无形。但这样的恨,或许也还是你斗志的来源。你索性闭上眼,用鼻子探路。花的浓烈让你找到了它。一朵暗蓝的花,泛着不易察觉的紫。你庆幸你没有伸出你的手去触碰,不用你凭经验知道,只是看见的感觉就出来了,它是一朵致命的花!其实,你又何以要看见?只在这雾里,在这终年不见光的地方,又怎会有无害的艳丽?所有的美皆是虚妄,都是隐藏匕首的长袍,都是牛鬼蛇神的面具!你重回你的方向。耳边鸟的低语你不再去听,虽然那像极了你恋人的歌。雾的冰冷几度要你止步,心中的呼唤使你的脚忘却冰冷和疲乏。压的严实的寒冷终于冻住你的鞋,裤子和衣服。保护你身体的防具*一次阻碍你的行程,似钢铁一般将你牢牢困住。你叹一口气,那无奈的身形瞬间被这大雾吞噬。你拽紧拳头,向它的霸道挥拳。你全裸着上路,再不怕谁能困住你的脚步。只怕死亡也不能,或许你真的就是一阵烟魂。向前!向前!你披着冰晶编织的外衣,抵御着大雾的寒冷。你的意识如同这雾,越来越模糊,渐渐的消散。在你倒下之际,也终于走出了这片大雾。你满怀欣喜地抬头望去,阳光,爱,梦中的歌谣……大雾之外都没有!甚至不见了那如烟的轮廓,内心的呼唤!比大雾中更浓重的黑暗,压得人喘不过气;嗖嗖寒风刺破人的皮肤,冰冻住流动着的血,跳动着的心;无边无际的阴暗,望之而绝望。这断不是生的所在,善的灵魂死去,或者变了摸样。这儿只有魁魅魍魉,褪去了大雾,也褪去了它们的恐惧!它们在这如地狱般的地方,它们甚至不须掩饰它们的丑陋,凶狠及残忍?这是它们的鬼巢!你的愚蠢带你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,你无意再去,将要绝望地闭眼。那心中的声音,或许就是它们的阴谋!你紧咬牙关,愤怒地看着这得意的一群鬼怪。它们冲你露出阴森森的笑,却又不敢朝你走近。你的身后就是那片大雾,你恨过无数次,诅咒过无数次的大雾。你*一次感到她冰冷外表下的温柔。那些鬼怪斜眼望着你交头接耳。你将永眠在这里?不!你竭力站起,却跌倒在地。它们发出沙哑的笑,但随即它们一阵惊恐,然后便失望。你拖着你鲜血淋淋的身体,向你身后的浓雾爬去。那如恋人般的歌声,或许才是你永眠的墓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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